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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5
2001保央回忆录(1)生产快乐 - [2001保央回忆录]
2001保央回忆录(1)生产快乐
(1)生产快乐
刚听说CCTV要拍《笑傲江湖》时,我没有信,敏感起来以后,在报刊和电视上陆续得到证实。再见到小林我就说:“没想到中央台真的拍笑傲江湖了。”他说他已经跟我讲过了。我们俩变换着句式复述这个事实,各自嗟叹,彼此应和。情况就象这样:这哪里想得到啊;以前想都没想过;中央台来拍武侠片;中央台啊。我们又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一鳞半爪的信息,比如这一条:金庸只收了一元钱的版费。金老是有意要酿成一段佳话啊,我感受到一种沧海桑田、今非昔比之类的大况味,身上是荡气回肠的感觉。
小林和我在一个班读了六年书,各方面气味相投,但这些年如果没有武侠作为写信和互访时的保留话题,他仍可能跟其他同学一样,早就从我的通讯名单上消失了。那一次会面,我说话比较多,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小林主要是嘿嘿笑,这是我们性格上的一个不同,他是郭靖式的朴实,我是林平之式的轻佻。
那时是2000年的四五月间,或者是六七月间,我继续在媒体上搜寻一鳞半爪的信息,体会到学生时代在菜里找肉的乐趣。茅威涛出演东方不败的新闻,我在办公室的报纸上看到,把它剪了下来,放在一个本子里,想做一个收集,后来连这张也丢了。我在家里向老爸探口风,见他对茅威涛很熟络,心里十分满意:茅老师果然是国嗓级的,来演笑傲江湖的是大人物。
街上的电脑游戏室纷纷进化成网吧。老弟暑假回来,教会了我上网。我不是聊天室这池中之物,是自己摸黑撞进BBS 的。要感激几乎每个中文论坛都有武侠的坛子。秋天的下半夜,我在邻座的烟雾缭绕中,在罗马复兴的杀伐声中,满怀激情地创作完成了我的第一个帖子,发表在腾讯的金庸茶舍论坛。标题是借用《喜剧之王》一句对白,尹天仇说:“各位街坊,雷雨就要在街坊剧场上演了耶!”我把雷雨换成央视版笑傲江湖,把街坊剧场换成CCTV-8,在论坛里喊了出来。 这篇帖子的内容,写得热情洋溢,是那种既漂亮又有气势的散文,我的帖子正好跟尹天仇的戏一样,指望一石激浪,结果却泥牛入海,以为自己是五四青年在街头演讲,却发现是在坐满行尸走肉的大会议厅作报告。这件事其实已经寓含了启示:他们不象我这么热情。紧接着我发了《金庸笔下十大配角》,反响却很热烈,说明我的新人身份也不要紧,他们只是对这样的话题感兴趣,对那样的话题不感兴趣。对即将诞生的笑傲江湖,他们不象我这么热情。在我的第一个帖子里,我参照足球流氓这个词,提到了“金迷流氓”。这说明,我一开始对形势就是有所估计的,但是我戒备的这些人并不急着现身,也没有理我。此后我羁留茶舍,让沉积胸中多年的读书心得喷薄出来,并藉此扬名立万,广交朋友,就把这一节揭过去了。那段时间,我感受着金迷大家庭的温暖,领略着拜金主义的优越性,对生活和祖国充满热爱,对温顿瑟夫比尔盖茨以及网吧老板都感激莫名,贴子的结尾,常常要说加上“谢谢”两个字。古人云,死于安乐,这一段安乐日子,使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退化,在保央开始时差点承受不住一战而殁。
王志东在一个电视节目里,坐在金庸的旁边,为金庸客栈拉客,我就去了一下新浪。但那里的页面是泥沙俱下的黄河颜色,贴子排列如犬牙交错,我觉得风格不如腾讯那么清新,又有一个轻薄书生Lazzyoso,说段誉同学应该加入花痴帮,我当时觉得这样的话很浅薄,就没有再去了,腾讯那间茶舍,已经够我施展抱负了。再见到小林,我就说:“你也上网吧,以前,我只能跟你们几个人聊武侠,现在到了网上,有无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讲令狐冲怎么样,乔峰段誉怎么样。”小林说钱和时间都不允许,一直都不上网。他越长越胖,每次见我都说我又瘦了。我跟他讲我保央的事,他跟我讲他考证的事。
CCTV-8的《影视同期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笑傲江湖的追踪报道,我坚持看,是从李亚鹏进剧组开始的。主持人蒋梅笑盈盈地告诉我,邵兵走人了,换上李亚鹏。我当时的感觉只有一个字:谁?因为刚看完《将爱情进行到底》,对李亚鹏惊为天人,恨未能生为女身。对老弟木法沙而言,他继《东京爱情故事》后,又遇到了一部可以入迷的电视剧,我俩常模仿李亚鹏的声音叫文慧,觉得很有趣。得知我的偶像来演我的另一个偶像,我激动得手臂皮肤发麻。一脸焉笑的李亚鹏在现场晃悠他高大的身躯,我对着电视掂了掂拳头,也许还做了一个旋踢。这些习惯反应,是长期孤掌难鸣养成的,一般会在中国队进球时发生在电视机前。节目中有李亚鹏的试妆照,我后来跟小林讨论,认为仰躺着喝酒的那张最好,他也很兴奋,好像也同意那张最好。
《影视同期声》每周五期,晚上睡觉前首播,次日午饭前重播,晚饭之前还重播,我有时候三遍都看。结束时蒋梅总说:“我们的口号是生产快乐,明天见。”我觉得他们的口号不算高明,有生造的痕迹。但在我这里落到了实处,他们让我十分快乐。但保央之后见到蒋梅,就像见到小学同学,以前的快乐都成了标本。另外,对金庸茶舍的好友,也是这种隔膜感,关于此,我看一部叫《猎鹿者》的影碟时,找到了共鸣:从越战生还的美国兵迈克,面对亲切如昨的乡亲,怎么也安顿不下来了。
经常看到蒋梅,我同意了梁咏琪的一个说法:女人最性感的部位是肩膀。蒋梅那时候好像比后来要瘦,但从外型到气质都显得圆润,圆的额头、眼睛、腮颊、肩膀,再往下就出了镜头了。蒋梅还有一个替补,叫杨童舒,她比蒋梅笑容更灿烂,声音更有活力,她出场的时候,我担心她把蒋被挤掉了。
在蒋梅的节目中,我见到了制片人张纪中和他雇请的导演黄健忠,前者是个老帅哥,后者是个谦谦学者。有一次他们说,剧组会在无锡影视城呆一段时间。我怦然心动地产生了一个想法:去趟无锡,告诉他们我要打份短工,管管茶水,扫扫垃圾什么的,他们可能不同意,我就程门立雪,慧可断臂。我计算了往来的行程,为这个计划陶醉了几天。这个计划不太可行,我的另一个计划,是完全可行的:写封信给蒋梅,告诉她别再把令狐冲读成另狐冲,把任我行读成认我行。地址都念熟了,北京复兴路11号。最后,有人写了同样的信,被蒋梅在电视上念出来,终止了我为这封信打腹稿的日子。
这些可能就属于他们不喜欢的炒作,但这些却是我快乐的源泉,我多么感谢张纪中他们把一切跟我分享,让我在精神上,和那个剧组融为一体。我那些计划没能实施,我的那些热情最后用来写了我摸到论坛里之后的第一篇帖子:《各位街坊,央视版笑傲江湖就要在cctv-8上演了耶!》。
CCTV宣布开播时间推迟,我沉入茶舍的安乐生活,蒋梅也有段时间没讲笑傲江湖。CCTV宣布2001年3 月开播,影视同期声恢复了报道,我也奔走呼号起来,写了大量的帖子。如《央视版笑傲江湖笑傲荧屏的五大理由》,《许晴演任盈盈的合理性研究报告》。从这些帖子的标题就可以看出,我写的仍是一些胸无城府、洋洋自得的东西,十分轻松快乐,又把自己当成在街头演讲的五四青年了,对一切缺乏预见和提防。为了扩大我奔走呼号的宣传面,我再次来到新浪的金庸客栈,放弃了以前的英文ID,注册了中文ID唐解元。
我了解到,《红娘》是黄健忠的近作,并且演崔莺莺的陈丽峰会来演仪琳。不禁担心陈丽峰过于美艳,开播后才知道,这种担心是因为不懂得化妆师的厉害,笑傲江湖里的仪琳完全没有了崔莺莺给我的美艳印象。忽然又了解到,黄健忠真正的近作是《我的1919》。上天待我一直都不薄,本地的电影院居然弄来了这部片子。我看完后,得出两点印象:一是黄导的片子商业性不强;二是黄导的片子艺术性可能也不强。前者将使他失去大批俗人观众,后者则可能导致他连我也失去。电影的第一个高潮,是顾维钧在巴黎和会上演讲,由于音乐不够澎湃以及其它原因,弄得有点不咸不谈。第二个高潮是另一位男主角在法国使馆前自焚,这之前黄导已经用他的方式,成功调动了我的情绪,银幕上红日初升,河山如画,我眼里蓄积了泪水,只等那一把火让它夺眶而出。但那把火烧得太诗意,太朦胧,没飘两下全片就结束了。这是一种轻浮的唯美,后来还被倒央派抓住,讥笑林平之挥刀自宫飘袈裟的情节。老黄总在紧要关头功亏一篑,他是个老天真,老青年,同样是主流电影,弄得不如美国大片,也不如冯小宁的三部曲好看,论艺术讲深沉,又不如陈凯歌有直指人心的霸气。也许因为优裕的生活,老黄保留了学者的风范,却失去了学者的深邃。
这一连串带有臆想成分的遗憾,是我作为普通的电影观众产生的。观众仗着是观众,总可以耍些无赖。一旦我醒悟到,黄健忠已经加入《笑傲》剧组,是自己人,我就收起了不堪推敲的言论和嬉笑怒骂的神气,在自己的肚子里,坐下来跟黄导交换意见。只听黄导对我说:“我有我的一套东西”。我说,嗯,您比不上陈凯歌,但局部仍有难得的青春之气,比另一些主旋律的庞然大物又好多了。只听黄导又说:“金庸武侠小说属于长江中下游一带文化。”我说这倒新鲜,您内行看门道,强过港台人隔靴捎痒。黄导还说……就这样,我经常跟黄导谈话。黄导说话的时候,眼睛眉毛十分用力,是真正的眉飞色舞。既然他这么推心置腹,我也要对他肝胆相照。
过年后不久,到了3月,茶舍的好友“葡萄芽”说,就象等世界杯开幕的感觉。
我的奔走呼号,不时招来冷笑,但我很镇定,还有些引领风骚的得意。他们只是少数,我还发现了一些很好的同道。在新浪的“影视论坛”,我跟一个人切磋彼此拟就的梦幻阵容,他对我的陆毅版林平之、于荣光版向问天表示欣赏,但认为唐国强的脸“太暖昧”,演岳不群不如他的巍子;我对他让刘威演向问天也很钦佩,但提出高曙光演令狐冲可能太僵硬。
媒体有了风起云涌,山雨欲来的气象。周末代替《影视同期声》的《影视俱乐部》把剧组成员弄到现场,我看到李亚鹏和许晴坐在那里,惋惜他们没有传出绯闻,那时我不知道李亚鹏是瞿颖的男朋友,所以看到一块锦,就想添一朵花,和我的偶像一起演戏,竟然不和他传出绯闻,太不给面子了。桃谷六仙的演员都到了,我看到其中两个不够丑,怀疑是不是凭了什么猫腻才混到角色,另外,我还觉得任我行不够高大。3 月26日《笑傲江湖》开播前,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在金庸客栈发表“央视版笑傲江湖开看宣言”,这是一篇几天前已经金庸茶舍发过的酝酿充分之作。“宣言”慷慨陈词,快乐不改,正告了三种人:对反对派,在战术和战略上都将予以藐视;对保央同志,意志不坚者退去不留;对中庸派,祝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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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5
2001保央回忆录(2)金迷凶猛 - [2001保央回忆录]
2001保央回忆录(2)金迷凶猛
(2)金迷凶猛
3 月27日酉时左右,马路上乍暖还寒,网吧里华灯初上,我可能没有吃晚饭,下班以后直接来到了金庸茶舍。前一天晚上看《笑傲江湖》第1集和第2集,我的感受是如饮甘霖、如遇佳人,基本上失去了技术评判的欲望和能力。但是现在写帖子,我知道,幸福应该藏拙,就象钱财不可露白,为了得到大家的共鸣,而不是嘘声或者切声,我借鉴上中学时写自我鉴定的体例,写了一个优缺点七三开的简评,发在金庸茶舍。接下来的情形,是我网络生涯的关键一刻,我不知道该怎样渲染,也许不幸也应该藏拙。总之,我出让的三分缺点,没有人领情,大家在意的是我还包庇了七分。也不存在嘘声和切声的问题,我听到的是一些铿锵有力的声音。比如狂风一刀对说的话。狂风一刀是个专攻搞笑的茶客,有一篇帖子叫把根留住,让木法沙很激赏,因为那是说东方不败的。但是那天他对我回贴时一点都不搞笑了,他说,“阿虎,如果现在你还为央视说话,你就是猪!!”感叹号不止一个,这是我印象最深的地方。别人也发了一些讲这部电视剧的贴子,标题都是来者不善。我点进去看,内容更是善者不来。在我的感觉上,每个帖子和下面的回复一起,都构成一个热火朝天的聚义厅。我一间间从里面踉跄退出,为其中的熟人感到齿冷。当我紧张地打开倜傥少年的贴子时,我看到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他昨晚看电视后,呕吐不止,住进了医院,还继续吐。倜傥少年是我上论坛之后的良师益友,现在,他继续让其他人敬仰他,不让我敬仰他了。
我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朋友们都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但他们之间显然还认识,显得一切如常。似乎大家联合起来,跟我开一个玩笑,但玩笑开过了,所以我恶向胆边生,决定也变成他们不认识的样子,或者说,我要让他们今天认识我。其实这时候,我不愿意说话和写字,如果这个茶舍是真实存在的,我想做的就是踢翻柜台、用瓶子砸人、搅乱蟠桃会、推倒人参果树这一类事。我一边写新帖,一边对倜傥少年说:“我在骂你们。”他让我就在QQ里骂骂他算了。他想一个人下地狱当佛,没这么便宜。象他这种有容乃大、假痴不癫的角色,我是不太恨的,就象王朔骂金庸以后,我也不恨王朔,顶多失望就完了。但对其他不肯沉默的大多数,我觉得我是恨的,他们忘乎所以的投入的样子,在我看来十分危险,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正被他们出卖着,在光天化日下,却不为人知,而且这事关金庸,这使我觉得行动刻不容缓,因此恶向胆边生。
我新写的贴子,称他们在倜傥少年的示范下***《笑傲江湖》这部电视剧并互相比试技巧。有点口不择言。第一次尝试了说脏话,也就是在状语的位置加上“他妈”。同时我还在帖子里吼道:“老子就当回令狐冲了!”这时我眼前看到了那个石亭,黄健忠或张纪中戴着铁镣,端坐在里边,亭围着来自正邪各派、黑白两道的追杀同盟,而我,现在要越众而出,向亭中人讨一杯酒喝。
帖子的标题是英文粗口,系统不让发,我通过改换拼法,蒙过了系统,又跟版主暗里较劲,我发他删,七八个回合后,他不删我了,最后出现在论坛的标题是:此贴发出十秒者死吗,我倒要学那林平之。典故同样出自笑傲江湖小说,林平之曾迈出“出门十步者死”的血线去扛尸体,我急于表明我也是这么悍然无惧,出了一点语法问题,比喻也不太恰当。
如果说在金庸茶舍我能感到壮士一去舍我其谁的悲壮,那么在新浪的金庸客栈,我感到了黄河决口处扔下的一只麻袋的难堪。客栈跟前一天的样子已经不同了,前一天,我还能看到我在之前几个月经常见到的那些谈笑往来的上房客人,现在他们好像全都卷铺盖走了。客栈看上去象聊天室,水灌得鹅毛不浮,看不到一个人在说别的,都是在说笑傲江湖,当然,说不了什么别的,说的都是那样的东西。关于客栈从这天往后一个月的盛景,我后来知道了一些情况,如:很多人为了能骂央视版笑傲江湖,专门学会了上网;金庸客栈正是2001年网上倒央的主战场。我耳边可以听到轰隆隆的蹄声,联想起电视上动物世界里看过的草原上左冲右突的野牛阵。我还没找好喊话的位置,就被它们撂翻了,离得近的都踩上一脚,啐上一口,然后奔向更前方。把我留在一地烟尘中,找不着北。我还想像到一个情景,冥界里蜇伏千年的饿鬼都约好了,从坟墓和下水道里钻出来,共度属于他们的节日。这个想像可能来自迈克儿杰克逊的一个音乐录影带里。
大多数的贴子都没有内容,新浪的版式是树状排列,跟帖的标题,也可以展现在页面上,在这些一条接一条冒出使得页面迅速滚动的标题中,“失望”、“糟蹋”、“吐”这些词被普遍使用。少数的贴子有内容,但我也都看不完。这时候我热血冲头,所以供氧充足,开始写文章,胡乱用了些杂文的笔法,骂人时不指名道姓,一律用第二人称复数,扩大打击面,指着所有人的鼻子骂,骂人的尺度,以对方最严重的那个人为准。黄健忠后来说,网友是乌合之众,我不愿意用这么文绉绉的成语,我在文章里叫他们瘪三、酱虹蛆、孙子,前两种称呼,是从柏杨的书里学的。我想把这个写过丑陋的中国人的人拉到旁边助阵。在腾讯金庸茶舍,我的发作引起了一些人侧目,但更多的人把这当作我这个熟人的一次失态,好心地不过来看。而在这边,我如愿以偿的招来了无性的打击。眼前是一个马蜂窝,我奋力一杆子捅过去,在群蜂蜇体的惨烈中,有种殉了什么的感觉。
有两个身影在大水中载浮载沉,是我的同类,为央视版说好话的,当时的样子象两个遇到了兵的秀才。我见到了亲人,扒开荒兵乱马,去跟他们打招呼,十分激动地写了一个贴子叫《感谢潇遥鸟和大大》。他们好象是一朋友,有一个叫“唐解元1” 的人,模仿我骂人的口吻,骂大大的娘,潇遥鸟立刻对我还以颜色,识破了这是个反间计后,才向我道歉。发生这种情况,可以说明当时的场面多么混乱,令人狂躁。除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反间计,他们一般都很直接了当,不时用托儿,傻逼等词跟我们打招呼,把他们骂笑傲江湖的劲头,匀了一点出来骂我们。他们对我们的做法,只是对我火上浇油,火源还是他们对笑傲江湖的做法,这个聚义厅比腾讯那边的大多了,这已经不是聚义厅而是那什么,火刑场,这就是从我这个角度得到的感受。黄健忠后来也得到了和我类似的感受,他在央视国际论坛当嘉宾和网友谈话之后,说就象进了屠宰场。我当时还注意到,他们对笑傲江湖的做法,既有批评,也有漫骂,两路发动,使我们腹背受敌,顾此失彼,这就是正邪联手,黑白两道联手,所以让我想到笑傲江湖里那些坏人追杀向问天,并把自己当成令狐冲,不管正邪都是一剑过去。
我把“七三开”的简评贴子,也发到了金庸客栈,用括号注明:心平气和版。表示暂停骂人,跟他们讲讲道理。有一个“紫霞_”MM,扒开骂人的瘪三,过来对我说:“很欣赏你的心平气和,但不赞成你的妥协态度。”她十分理性地认为,我给的七分优点,是向央视或者黄健忠妥协的标志。她在央视或者黄健忠面前的坚强不屈,让人联想到一名军绿结束、英姿飒爽的革命女青年。我嗅到他们那种革命男青年和女青年的狂热气息。
我其实迟到了一天。3月26日晚上,CCTV-8播出第1集的片头,民乐“噌”地响起的时候,这些就已经开始了,金庸客栈就有了27日晚上我看到的景象。而我那时浑然不知,坐在家里,一室一榻一电视,不能限制我的心灵飞出去,与天下的金迷兄弟相伴,气氛其乐融融,甘霖降下了,凡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喜悦的心在跳……我26日晚上看第一集和第二集时,就是这么想像的。
我把甘霖饮下时,是用书面语思维的:仪琳美丽不可方物,巨树偃仰生姿,四川话果真不假,阳光透进窗格,光柱中只见灰尘飞舞。电视里有一些地方,跟小说里不一样,象山洞变成树洞,淫贼变成小丑,我觉得很可惜,但也觉得别有情致。我赞赏地想像,如何有个人灵机一动,向同事说出了他的点子,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然后如何把方案提交,做出了那把形神兼备的拐子刀。使上了拐子刀的老田,与书里的老田大异其趣,但可爱的程度几乎一样,后来当平缓的剧情让我感到不耐时我就希望田伯光出场,提高一下兴致。化妆师不知遇上了什么困难,把岳灵珊的麻脸弄恶化了,象烧伤后的疤痕,但是她的身材,百分之百地忠实原著,“硬是要得”。
但从27日起,我就完了。我从金庸客栈回到家,血气还在翻涌,觉得不将瘪三们消灭干净,就没法看我的电视。直到后来,那些活泼的女主播们,跟我讲《射雕英雄传》的拍摄情况,我想到,凡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口水在吐,快乐就一起即落,她们再也不能给我生产快乐了。好像我的快乐,不是来自钦用甘霖,而是来自跟大家碰杯。大家不跟我碰杯,而是说我杯子里的东西是大便,这就让我不可终日了。
保央开始几天的情形,差不多都是27日这样,每天傍晚我都去腾讯和新浪,跳进圈子杀一阵,然后回家看电视。开播前我说成立一个“央笑支部”,全称“央视版笑傲江湖支持者俱乐部”,又特制了马甲“鹏之翼”,这些可笑玩艺,现在都没有用上,这些玩艺都是快乐时代的产物,而从27日日开始我已经不快乐了。以前我多么热衷于跟别人分享幸福,现在就多么热衷于向别人排遣不幸。有时候离开晚了,跑着回家还是会迟到几分钟,有时候没有吃饭,在两集的中间吃饭,第二集开始了还没有吃完,端着吃也会错过一些镜头。另外,看电视的时候,觉得那些网上那些污水正在往荧屏上泼,看得不舒服。看完就寝的时候,我还曾经试图为自己的不幸一洒同情之泪,但我的泪腺拒绝配合,又使我十分难堪。尝到这些痛苦,我想起舍本遂末的话,就不再坚持每天去了。
在28日的晚上,央视国际网把他们的论坛开放,制片人,导演,主要演员都在那里,在线人数据说创了网站的记录。我进去之后,除了骂网友,不做别的事,我发帖喊道:“黄导亚鹏你们别理这帮孙子!”这里的水势,又十倍于金庸客栈,网友们没空理我,页面滚动得飞快。我没有提值得回答的问题,李亚鹏他们也不可能理我,后来寄希望于鹏之翼这个取自庄子的名字,万一给谁留下过印象,为了注册它,我迟到了一刻钟。
古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现在我经受到了忧患,有利于磨练我。在保央初期有下面几个事例是我记得的。
那个时候我骂人,还不能象后来在京骂鄂骂、中英文间转换自如,因此水平很低。有一个人回我贴时说:“此人动脉供血不足,静脉回流过快……”。让我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因为我的贴子前半部分是讲理,后面突然开口说粗话,气脉不能贯通,内劲不能畅达,强自发力,未伤人,先伤己,被他的一句话点了出来,顿时觉得心神俱震。 受过这次重创后,我再出手就注意守好门户。
再加上下面两件事,使我觉得金庸客栈能人很多,应该多来,是英雄埋骨之所。
没有人同情我,我忽然凄凉起来,只见显示屏中,唐解元指天骂地,活象个遭了第三者的泼妇。泼妇这时候要寻死觅活,说:《没必要在这里呆下去了,瘪三太多》。我当时决定离开这里,甚至离开网络,以自残ID的血的事实,促使一些人猛醒。“呵呵,不送”“滚吧,央视的走狗”。看到这些令人失望的回复,唐解元欲走还留,刷新一下,刷出一个回贴:“记得下次来的时候换个ID,别穿帮了。”半晌,唐解元回答:“ID是肯定要换的,至于换什么ID,先不告诉你。”然后那个回帖的人表示对唐解元的答复很欣赏。我要感谢这个人,他让我意识到,我是个有幽默天赋的人。自从被他救了以后,我再没有了轻生的念头,并且终身免疫,在论坛里看到有人发什么告别帖子的时候觉得那是不可理喻的事。
还有一个人,他在回我的帖子时,是这么对我说的:“但现在我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因为是在网上。”我听见这种话,冲动之下,把我的住址敲了上去,这时理智拉住了冲动,冲动与之稍稍僵持一下,热血上涌的欣快得以延续,然后幽默加入进来,冲动便就坡下驴了,我说:“我家就住在湖北省牛逼县厉害镇,你来吧,不来的是孙子。”上述三者的协调运行,使我生活在正常安全的范围内,不过也失去了干惊人大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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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5
2001保央回忆录(3)感受炎凉 - [2001保央回忆录]
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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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5
2001保央回忆录(4)保黄一族 - [2001保央回忆录]
(4)保黄一族
金庸客栈开始有人互称倒黄派、保黄派,或者倒央派、保央派。我们保的一方的人数少得多,他们肯这样相提并论地称呼我们,可能是因为保黄派谐音保皇派,是个不好听的称呼。我为了不显得狭隘,后来就不自称保黄派,只自称保央派。央是央视版笑傲江湖,黄是导演黄健忠。我在QQ里告诉倜傥少年,我在金庸客栈做了保黄派,同时我说,那边的孙子们技巧更好。倜傥少年问,什么技巧?我觉得他是明知故问,但我感觉到一种威严的气度,所以我气短地回答:批判、笑骂央视版的技巧。而我本来是接着我27日晚上在茶舍里急了时说过的话说的,我那时候说:在倜傥少年的示范下,茶舍的人***这部电视剧并互相比试技巧。
网友的智慧是无穷的,精力是充沛的。我这时候才认识到,新浪论坛比腾讯论坛的水平高得多,金庸客栈是个大地方,金庸茶舍是个小地方。人们是怎么对央视版笑傲江湖这部电视剧的,那个场面我在第一天时已经见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表演得更全面了,我可以再描述一下。
他们编各种段子和打油诗,各种笑话,具体例子不胜枚举,我在“批张倒央博物馆里”存了一些。起外号和蔑称,“黄贱种”、“许少妇”等,说李亚鹏是“柿饼脸”,我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李亚鹏的脸在中国人里是属于不平的。把笑傲江湖写成笑熬浆糊,这太流行了。
有很多这样的ID,“央视导演黄健忠”,“我是张纪中”等,在论坛里灌水,给大家当靶子,让大家骂着玩,被骂的人和骂的人都快乐得不得了。
可以看到各地骂人的话。有的是北方痞子的风格,用词如“大粪”、“傻B”、“歇菜”、“去死”;有的是南方文人的风格,例如“只怕真的要‘屎尿不及’了吧。”把吧字换成罢字就更象了。这句话是我在一个报纸橱窗里看到的湖北日报上摘登的一篇网文的结尾。
“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我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妙,值得这么多人重复,后来知道是大话西游的对白。
“糟蹋了我最喜欢的小说”、“毁了我们的武侠梦想”,我想像这些哭诉者的表情,就象葬礼现场的孝子孝女一样凛然和不真实。
有人改写鲁迅的课文,《论黄健忠的倒掉》,《纪念任盈盈君》。但这两篇我都没有看,这种文章里没有我反驳所需的论据,只有建立在我痛苦之上的快乐。每有这种机会,就有人这样做,半年后他们写的是《论世贸大楼的倒掉》,并且总是会被广为转贴。
那些掌握着影视理论和武侠文学理论的人,他们的批评言论,在倒央派中,起着酒曲在酒中的作用,或者是王小波说的好莱坞艺术片对商业片的支持作用,他们的批评,就是酒曲、艺术片,其他的人的瞎骂,就是水、商业片,他们和那些烂人之间,是唇齿相依、互相配合的。这种现象让我非常反感,所以我已经强调过几次了。他们就是追杀向问天的人里的正派人士,金庸先生不会喜欢他们,他们在文艺作品里只能当丑角。
也就是说,有乐的,有怒的,有悲的,有道貌岸然的,有文的,有武的。
但总体是,是一种狂欢的气氛。如果不是我的某种性格决定了我正在保央,我只是一个心情不坏的过路人,我也是很可能去加入他们的,很可能去各个帖子后面回复上一些“哈哈”,“ I 服了YOU”。论坛里的情景,让我想起我听说过的北京天桥,或者同样把式云集的什么庙会之类。各种杂耍、软硬功夫全都登场,即使耍得不怎么样,你也禁不住叫声好,为这里的气氛作点贡献。
这一类活动,我确实曾经参与过。我没上网和刚上网的时候,曾和别人一起,从对琼瑶的编排中得到过乐趣;我曾对一篇叫《韩乔生住嘴》的搞笑文章五体投地,兴致勃勃地与人共赏;有一段时间我还总是和人一起嘲笑蔡国庆。这时候,我看到倒央派的自鸣得意,乐不可支,心想我以前就在他们当中,我心里就形成一个想法:以后任何时候,不再说琼瑶和韩乔生的坏话了。我还把这层意思,写在了我当时在金庸客栈发的《央战启示》系列中。随着我们保黄派的集结到位,他们的狂欢,才增加了严肃的成分,由他们当中的高手,写出一些呕心呖血之作来。
我能列出的保黄派人员只有:保黄一族 、luckyarrowhui、redbad、翠袖红衫、小院回廊、 唐解元。
我晚上躺着想出一个马甲,“保黄一族”。下次上网时,先去客栈看了一下,正要转身去注册马甲,却看到有人已经穿着它在那里奔走了。知音之喜是可想而知的,我当场要求保黄一族把马甲转让给我,因为是我先想到的。几天后,他同意送我马甲,但我已经有了一个不逊于这个的,“保黄e族”。保黄e族穿了几天,我也弃之如弊履了。我还是愿意让唐解元优先成为一个血肉丰满的保央者形象,与此相比,在页面上为保黄派添上一个人头数的意义,要小一些。有关于这,我还想出了一句俏皮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赤膊的不怕穿马甲的。
保黄一族认识我后不久,给我提了一个意见。他说:唐兄的文笔之犀利,寓意之深远,在新浪是一流的,但现在如此这般,却令人失望。
他指的是这个:我对倒黄派的“嘿嘿笑一笑”,进行了某些打击性的心理分析,性质上相当于铲人不铲球。因此,保黄一族在他的话里,还提到了弗洛依德。他提到弗洛依德使我很高兴,我幽默地回答他说:“我找不到组织,难免心情苦闷一点。”保黄一族是希望我多写《护黄刀》和《央战启示》这样的文章。我度过了最初的急火攻心后,就在金庸客栈开始写一些文章了,就起了这两个名字,分别往下连载。护黄刀是粗浅的电视评论,比如,在其中一篇里,我费力地说明,小尼姑仪琳的对白,“我要是能变成个酒葫芦就好了”,是符合原著精神的;央战启示是粗浅的杂文,比如,其中一篇写我决心不再拿琼瑶或韩乔生开涮。我起央战启示这个名字,是因为在影碟出租店的货架上,看到有《越战启示录》,《二战启示录》,就借用了过来,但我保守地去掉了最后那个“录”字,使自己显得有自制力,不那么可笑。但这仍然属于模仿,也就是说仍然比较轻松,另一个名字护黄刀也很轻松,可以看出,我那个时候还是很想逗一些人开心,没有决心变成杨过,还是愿意和大家一起玩,给人一个笑脸,后来回过味来,才决心变成杨过那样的人。
放到十集左右的时候,我写了一篇《泥土醇香更醉人》,来赞美这部电视剧。不同于护黄刀,护黄刀是反驳他们对这部电视剧的批评。写的时候觉得很不舒服,我觉得,把自己美好感受摆出去,就为换取对方对你感受的认可,有点屈辱。因此这好象是唯一一篇我列举这部电视剧的好处赞美这部电视剧的评论帖子。
在这个帖子中我写到,剧中的“笑傲江湖”曲谱,给我带来了很好的感受。这个东西能够代表性的说明,我为什么喜欢这部电视剧。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希望有人用拍《西游记》的办法,来拍一部武侠电视剧,也就是说,用实景实物,所有东西都其来有自。同学小林也这样向往,他还跟我说到,《笑傲江湖》到底拍得不如西游记。所以,当我看到刘正风或是曲洋把那张纸展开时,一下感到了莫大的满足。在那张纸上,是一个个的楷书,红色的竖格子十分光鲜,缺点也就是太新了一点吧。至于它的内容,没有人会怀疑的,那个古谱可以奏得出来。
在美国动画片《花木兰》里,有一张军令状,是木须龙让蟋蟀用打字机打出来的,我看那上面的汉字,一些酥、南什么的,根本连不成句,我怀疑那是从中餐馆的菜谱上摘下来的。这样,这部我很喜欢的电影,就多了一个污点,在这里,作为中国人,我觉得没有受到尊重。而央视把笑傲江湖的曲谱写了出来,用红字写在一张纸上,在这里,我作为金庸迷,就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与保黄一族不分前后开始在论坛出现的,有一个luckyarrowhui。他们两个人性格不同,保黄一族会在客栈的角落对我掏心,“其实我们都是看不过眼……”,是个性情中人。luckyarrowhui却象佛门中人,跟他的ID一样,无形无象,无以名状,若有人打他,骂他,他就忍他,让他,不理他等等,这样,他慢慢赢得了对方一派的尊敬,他们经常表示敬他三分,对他很客气,表现自己还有理智和道义。luckyarrowhui在论坛做的主要事情是,从CCTV8已经播放的片子中,收集优点和闪光之处,编成《点红集》,在论坛里连载,并解答倒央派提出的问题。 如果我们当中真有央视的托儿,luckyarrowhui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他解答问题那么耐心,他太不意气用事了,就象工作时的状态一样。这些迹象是一个托儿的迹象。有人说我是托儿,这样的人一点判断力都没有,是不是托儿,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但不是从对张纪中的忠实程度看出来。他们不会看,他们是瞎子,他们什么都不会看,不会看人,不会看电视剧,脑袋里全是大便。
redbad跟luckyarrowhui一样跑动积极,除了去金庸客栈,还去电视剧场,写的文章很多,但他不那么热衷解答回题。翠袖红袖是那个场面里不多的女性,也是我们当中最快乐、最不生气的一个人,她跟我一样是李亚鹏的fans,但当偶像被人那么对待时,她没有象我这么气急败坏。她可能就是很多人希望我去做的那种“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行了,别在乎别人怎么看”的人,看到她,我不得不相信,这确实是可以做到的。这种快乐的人,主要是去电视剧场。
小院回廊也主要是在电视剧场活动。
《笑傲江湖》开播前,新浪的“影视论坛”消失了 ,位置由“影行天下”代替,下方另开一个论坛叫“电视剧场”,在论坛首页上公告,欢迎网友前往讨论。这象是大禹治水的疏导法。看来新浪对形势的估计还很充分的,知道笑傲江湖会引来洪水,就设了电视剧场这个水库。
在这样的水库里,多少网友扑腾,战斗,不为外间所知,不为其它那些谈经论道或吟风弄月的论坛的人所知。我由于想在金庸客栈就地找回场子,直到保央的后期,才想到抽空去其他论坛看看,主要去的也只是电视剧场。我在那里见到有一个“小院回廊”网友,有人在说,他就是李亚鹏。在这种风传下,剧场的人并没有群起而攻,而是非常友好,常有人过去套近乎,小院不来的时候,还有人念叨。这种现象,让我很意外,感到一阵惭愧:他们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坏啊,毕竟都是善良的年轻孩子。但我的惭愧,也很节制,因为不这么善良的人也是有的。
我在金庸客线搜索了一下,小院回廊去发过几个贴子,没有引起注意。如果他主要是在金庸客栈活动,并被传说是李亚鹏,我觉得他就不会得到象剧场那边那么善良的待遇。金庸客栈以它海纳百川的气量,既卧虎藏龙,有一些金学知识分子,也藏污纳垢,有一些不学无术嘴尖舌利的什么愤青或者什么青,不象剧场那边,大多是喜欢明星或者热爱电视的头脑简单的小孩。聚在金庸这块招牌下的,是一些卫道欲望更强烈的人,他们没有想到,以前在枕上、厕上看的,被长辈认为不务正业的书,现在能为他们带来如此的光荣,他们可以凭着自己看过这些书而居高临下的批评大导演,大制片人,他们这次一定要把握这个光荣,谁的账也不会买,连自己大脑的账,也不一定买。在这个地方,如果有人说,一定会有人找他“商榷”的,在电视剧场,他被亲切地称作“小院”,在金庸客栈,说不定就是阴恻恻的“小院回廊先生”。而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不会让这个风传传开,他们要让谣言止于智者,不给你传,不对你感冒。顶多这么说:“你是李鸭碰,我还是张鸡肿呢”。
我记得我回过他的贴子,但没有和他同时在线过,他也没有回复过我。我观察了他一下。他有一个贴子被选上了论坛首页的娱乐部分,这个帖子的标题跟葡萄芽的一样,有“瑕不掩瑜”一词,在这个帖子里,他说,他是剧组的成员;把这个帖子对比吖呀留给我的那篇李亚鹏文章,只能说文风不相排斥吧。当他在论坛里提到李亚鹏时,用的是第三人称。他在论坛里说,大家的贴子,他都会收起来看的。综合这些情况,我觉得小院回廊是李亚鹏的可能性,是70%。
也许跟新疆有关,李亚鹏有一种说是气质不如说是气概的东西,即使忧郁,也来得很雄浑。赵薇被封杀的时候,我不能在电视上看见赵薇,也不能听见有关她的消息,一看、一听,我就会想到,就在电视机前,报纸的上方,我的后脑勺后面,那些毒蛇般的话,正在往我喜欢的这张脸上集中,这样我就很着急,不可终日。但笑傲江湖被骂的时候,我看到李亚鹏,却没有这种严重的感觉,我不为他担心。他哪怕在一些公开场合不得不说一些逆来顺受的话的时候,也是天生地神气完足,邪魔难侵。我看到他在广告里照常地焉笑,我一点都不往强颜欢笑上想。
唐解元就是我了。我对保央的同道,并没有多少敌忾之心,一个劲地抓住最近的敌人拼命,不注意去串联。所以,我们保黄一族,还有很多人,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一年多以后在李亚鹏的网站看到别人对这些事情的回忆,才知道他们是跟我齐名的。但总体上,保央一方也都是各自为阵的,不怎么串联,互相见着也相敬如宾,比较少互相跟贴说:“哈哈,高”、“嘿嘿,狠”、“痛快,一针见血”之类。我的这些战友,大多是从深山中出山的雅士,是客串的战士,提着衣襟淌浑水的,没有这些江湖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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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我的气质,是不尽一致的,他们很少象我一样骂人,在他们当中,我没有看到一个象我这么激动的人,后来保卫射雕英雄传时我才发现了一个和我一样激动的人,杜车别赫。但是,对所有能来的人,我都铭感在心。来了总比没来好。我认为,倒央和保央力量的对比,不象论坛页面上显示的那么悬殊,我们还有很多人,他们就在白云间,深山里,他们没有来。后来在三联论坛,我碰到了当版主的弗兰克,我在论坛里把他引出来,他批评央视版笑傲江湖说,《水浒》有一种旧的感觉,是很难得的,《笑傲江湖》还不够,这时我赶忙向他报告,现在的行情却是网友都说它“拍得象水浒似的”,这跟他说的象水浒还象得不够,是相反的,希望他能过问一下,他却不理我了。象这些人,我把他们看作一种大内高手,或者世外高人,他们不出江湖,也许只能说明倒央派闹得还不够过分,而不能说明他们见死不救。但我至少为这些高人中的杂文家错过素材而可惜,他们所喜欢批判的国民性,这里全有,他们却宁可把目光转向同事的某一丑态,明星的一条裤子之类,去批判那些人,不批判这里骂笑傲江湖的国民。 -
2006-05-15
2001保央回忆录(5)冲上首页 - [2001保央回忆录]
(5)冲上首页
新浪论坛首页的格局那时候是这样的:上面正中是一幅网友的摄影作品,多是山水花草,在照片的左边,是论坛目录,金庸客栈排在第一位。照片的右边,从上至下排着三个贴子的摘要,仿佛三幅卷轴半开的墨宝。我当时认为,这三个席位,就是新浪论坛的最高荣誉,我把这里当成保央的第一号战略高地。把页面往下滚动,就看到了一大块各成方阵的各类论坛的墨宝,我觉得这里是次一等的荣誉,其中的“文教艺术”部分,陈列着从金庸客栈等论坛中选出的四个贴子,其中一个帖子,也是卷轴半开,这块地方,被我当时当成了第二号高地。在倒央保央的时期,在一号高地上,论坛编辑始终保持着至少有一篇是关于笑傲江湖的,另外关于旅游的帖子也出现得比较多,因为那时五一劳动节快到了。保央倒央的时期大概有一个月,在中间那半个月的时间,我尽展生平所学,使出浑身力气,想搞出一个大制作,替我们保央派把旗帜插上那几块高地上去,也就是说,把帖子写到首页上去,尤其是写到一号高地上去。我那时候没见过什么世面,没想过向媒体投稿,把帖子登上论坛的首页,已经是一个令我振奋的目标了。这之前不久我还因为在自己的专辑里发现有了两个精品帖子而觉得受宠若惊,觉得大受鼓舞。
我注意到首页上的高地,是因为有一次在一号高地上看到了一篇我们保央派的文章。可能是在某次照例从左边论坛目录进金庸客栈的时候,偶然瞟到视野的右边角落有一些有关的字样,就跑到那边点进去看了那篇文章,出来后朝周围一打量,才发现这是一个高地,并且下面还有一些高地。我那次看到的这篇文章,作者我没记住。他的学识风度,对我来说是深不可测的程度,这样的人来参加我们保央,让我非常欣慰。在文章开头,他写了一些话,说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他说这类客气话,让我有点对他不满,保央为什么就得战战兢兢呢。然后,我看到他评论央视版笑傲江湖,说“也许网友们为央视《笑傲江湖》挑的缺点,反而正是它的优点呢……”。这是正常评论这部电视剧,我是普通的感激。但他文中还藏了一句话,我算是看见了,“黄健中是什么人我不了解,反正是比他们斯文些的人”,这样的话,是我最喜欢的,因为直接把笔对准了倒央的那些人渣,这样我就对他非常感激。接着我又发现了一句,他说有些网友叫“变相抒愤”,我觉得这个词太有水平了。我仰慕地想,这样一位大侠,不经意间把袍袖轻轻一拂,对那些人的惩罚,比我们在泥浆里打王八拳有威力多了。
我也想跟他一样,把保央的帖子放到首页上去,为保央派立功。
我记得我最重量级的制作,是《一个保央派极端分子的自白》。开播前,我写了《宣言》,保央中写了这个《自白》,现在是写《回忆录》,可以看出来,我一直被倾诉欲所累。
我的《自白》主要说的是这个意思:我慢慢发现了我和大家的分歧,那就是大家当央视是强势,有待扳倒,我当它是弱势的,应予宽待。我认为,在对武侠的熟悉上,它是一个弱者,所以我以欣赏和鼓励的眼光看它,包括欣赏每一处败笔中所包含的可爱努力。这个贴子比较情真意切,比较软弱让步,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回贴中骂我的人,减少到了只有一个左右,有人理解地叹息,说这极端二字,不要也罢。但是这个帖子没有出现在我望眼欲穿的首页。
自从那位大侠退下来后,一直是他们倒央派占据着高地。他们其中有一篇,讨论的是许晴是演技演员还是本色演员,作者把OICQ号附在后面,我就去加了他,我加他的目的,是想当面骂他,不料发现,我在QQ里骂不了人。我问他,他提到的那篇《演员的自我修养》到底讲的是什么,他友好地说他也只看了目录,也是就这么一写的。他接着跟我谈国内演员跟国外演员的巨大差距,我慢慢明白了,这个叫mike的人,对许晴,对我,都没有别的恶意,他就是扛着自己的干货赶集来了。象他这样来赶大集的人,是非常多的,观点都是跟着大流定的,不加细察,他们只是想在这个主流的观点下耍开自己的把式。我在保央期间,在保央的主要地点新浪论坛,只加过这一个好友,其他保央的倒央的我都没有加过好友,没有跟战友串连,也没找上敌人的门去对话。后来一次上线,发现这个mike扔给我一个链接,进去是个漂亮的电影网站,我退出来的时候,顺便把他删掉了。
mike在首页时,我希望由我来取代他。我注意了倒央派中会有谁来和我竞争这个位置。倒央派中最骁勇的人,叫和菜头,写了很多篇《排炮轰击黄健忠》,当时很受注目,我把他作为竞争对手。他还写过几篇《和菜头的启示录》,这是应对我的《央战启示》,他提到我时,叫我“先生”,这种五四习气,让我很瞧不起,心里有些轻敌。当他写的《倾情力作:从花样年华到笑傲江湖》出现在一号高地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我强。在这场纯粹存在于我心里的较量中,我失败了。被他打败之后我就结束了冲上首页的努力。
这半个月来,为了写一些能让论坛编辑欣赏的帖子,我有时候两三天不上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这个时候,已经有王朔说的“把自己写残了”的感觉了。我放弃写帖子往首页冲之后,仍然回到我习惯的骂人的生涯,除了灌水用脏话进行武骂,也造一些板砖进行文骂。
我原先还会写一些影视评论的帖子,来讲这部电视剧的好处,我想,我认为央《笑》是可以打80分的,你亮70分,我就亮90分,然后在局面上出现80分的效果,但用这种办法,人家打到60分以下时,我就行不通了,何况有无数人,都打零分以下,所以,我从一城一地之争,转向了敌后作战。我保央,是通过倒倒央派。
就跟后来世界杯期间一样,你评球,我评你,你骂人,我骂你。我在有牛在场时,就弹不好琴了,牛灾即成事实,我只有抛开琴,专事屠牛,不是舍本遂末,而是本已经没了。
这样我就写出了《批央倒黄势力流派细分之初探篇》。这篇帖子应该算是我保央的代表作。我在客栈发出来后,被luckyarrowhui这么问:“这就是你前几天说的大制作吗”。我在这个帖子里,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将我的敌人分成这样四派,分别进行批判,讽刺:1,起哄闹事派,又称矮子看戏派;2,撒娇放赖派,又称如丧考妣派;3,慷慨悲歌派,又称强权敏感派;4,头头是道派,又称批人不倦派。温和的倒央者“国土无双”跟帖说,“这是我第一次宕下唐老的贴子,大家看看吧。”让我觉得这个帖子写得还算成功。一个有倒央倾向的MM回帖说: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因为她认为倒央派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坏,适合归在这四类里。我用她的调皮语气,向她个人道了个歉。
这个代表帖子,现在看,也是文理欠通,十分粗劣。我以这样粗浅的文字功夫,要做的却是多少哲学家心理学家未竟的艰难事业:把压迫人的秘密快感从真心诚意的批评中分离出来。这两样东西就象血和肉一样难分。
保央之前,我在金庸客栈结识了一个人。当我在goodspring的贴子后回了一句什么话时,他说,高人呐,并亮出了OICQ号。我就加了这个金庸客栈的唯一好友,加了之后才知道,他才是高人,是一跺脚客栈乱颤的那种人物,民间组织的领袖,掐协副主席。不久后,保央开始了,客栈的主流势力不管掐协还是什么,都坚壁清野,让野牛阵或者饿鬼在这里开狂欢节。我在OICQ上碰到了gookspring,就向他探口风,看他对这部电视剧怎么看,对论坛里的现象怎么看。他没有表态,只说他已经就这部电视剧写了一篇评论,让我去人了的专辑里找。他在客栈露了一面,我在其他人蜂涌回贴的一片套近乎声中,点击他的名字,进入他的专辑,去找他的哪篇评论,我不知道怎么找,goodsring就通过OICQ,直接给我链接。他显得很友好,使我对他莫测高深。
他的文章写得有点深,我当时看不懂,我能从中获取的信息是:他对央视拍这部电视剧这件事,整个是不以为然的,他提到了传统媒体对待网络的失策,显得有一种身为网人的幽怨和骄傲,还提到了体制等等东西。我敢怒不敢言,觉得一棵可以背靠的大树,现在离我而去了。goodspring和金庸客栈的另外几个网友参加了cctv的《对话》节目,他还在QQ里告诉我说,本来想找上我的,但联系不到,让我非常激动。节目在4月14日播出,配合《笑傲江湖》的播出,因为这次节目找的嘉宾是金庸。他们上完节目回来,各自在客栈写了感想,goodspring在感想里说,不再参加这种节目了,因为说话不自由,他在感想里还埋怨了金庸几句。我把在电视上看节目的观后感发在客栈,《读者一思考金庸就发笑》,goodspring出来说,“这样的贴子一定不会删”。因为有人正在愤怒,说他的批评太尖锐,版主就删他,BBS也没有言论自由了。goodspring这人不坏,如果不是因为保央的事,我是没有胆量瞧不起他的。几个月以后,我朝自己“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啐了一口,把goodspring拉到“陌生人”里去了。
我在做一些叛逆的事的时候,总想着天上有一双全知的眼睛,在慈爱地欣赏着我。而在我周围的地上,如果有看起来很有智慧,或者很有爱心的人,我也会抓住他,让他代表那双眼睛,履行鼓励我的职责。
南琛在金庸客栈比goodsring的威望还高,她不是什么组织的主席,而是当时定居新浪的著名网络写手。那时候,我还没有超越一些家中长辈的眼界,认为擅长写作的人,是最正确的人,不用管他写的是什么。我并没有象别人那样,叫过她一次“南偶”,但在心目中对她是象王母娘娘那样慈爱的印象。但是我看到,她也出现在了倒央队伍中。
我看到她的《阿房宫赋之央视版》时,委屈感变得很纯粹,没有愤怒了。我想像着南琛下凡客串加入杂耍队伍的一副快乐画面,我关掉这个画面后,有种心上长出一层茧的感觉。心上长茧的意思,一是抵抗能力强了,即坚强,李亚鹏在自传中也说,拍完笑傲江湖后,他的性格变成熟了,例如懂得拒绝了。二是感知能力弱了,即麻木。这方面李亚鹏没有讲,我的意思是,对优美的笑傲江湖,王菲的歌等,我不再能有那种“沉溺”的享受了。这就象林平之要把家仇报下去,就必须对可爱的岳灵珊麻木。在他这种情况下,如果他求全,结果将不是兼顾,而是自己疯掉。
南琛然后又《转一个真正愤青的贴子》,与民同乐的性质就更明显了。那个愤青的一小段骂咧,当时还使我非常佩服,注意了一下他骂人的本领。
在腾讯的金庸茶舍,我也见到了南琛的那篇赋,转贴的也是茶客的一位大姐级人物,她转了这个帖子,她的形象也在我眼里黯然失色了。她不知道我的心情,她说,这篇文章是她在报上到的,不过这种东西,她费点工夫也弄得出来,她还问我信不信。我听说南琛的文章上报,心上的茧,就又厚了一层。也许是在这种刺激下,我才决心把骂人时间省下来,拼死冲上首页。我冲不上报纸,冲上首页就是我的目标。
下半年的九月份,南琛在坛子里痛斥为美国纽约世贸大楼被袭欢呼的大批网友,说他们是“暴民思维”,她这个表现,挽回了她在我这里的印象。我这时也反对这些欢呼的网友,我反对他们,跟反对倒央的网友,是出于同一种冲动。南琛既然不反对倒央,我没想到,她会来反对欢呼,而且出离愤怒,跟我保央差不多。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能列出的倒央派名单是:贸大教主,楚天长歌,和菜头,嘿嘿笑一笑,南琛。嘿嘿笑一笑是个勤奋的工兵,保央刚结束以后,luckarrowhui在坛子里叹息,结识的朋友都要散了,前几天还见着嘿嘿笑一笑,他把倒央的网友当成结识的朋友,这是一些保央派朋友跟我不同的。
除了保央派和倒央派,还有一些人。
在还没有开播的时候,我发奔走呼号的贴子、享受蒋梅的节目所生产的快乐时,几乎每一次,都会遇到一到两个人对我回贴这样说:“看了再说”,“看之前不好说”。我觉得这些人有毛病,我说的话,只有看之前才能说,因为我说的是希望《笑》剧怎么样,或预计它会怎么样,看了以后,还说个屁。
到开播之后,那些“看了再说”的人,确实开始说了,这些人在论坛发的贴子,常常被网友评价为“中肯”,“客观”。但是,我认为这些人很不地道。对这些人,如果他在文中,除了评论电视剧本身,还对周围的倒央情形,用至少一句话作了处置,提到了这个情形,表示他知道这个情形,那么,我觉得他还算正常,可以算他是中庸派;如果他视而不见,睁只眼评论笑傲江湖,闭只眼不提周围网上这个倒央的情形,我基本上可以认为,这个人其实是对网上的倒央情形暗中称快的,不那么中庸;如果他对倒央的情形视而不见,同时却看见了我的保央,对倒央不说什么,却劝我这个保央的别太偏激等等,那么他这就相当于“拉偏架”,我认为他不是中庸派,他其实是倒央派。
我当保央派,并不说明我不客观,不中肯。
过多的人涌到了翘翘板的一端,我只好离开我本来追求的支点位置,来到另一端,因为我不是个有分量的人,所以必须尽量站到极端处,并且跺脚,拧身,脸红脖子粗,为实现平衡努力。这个比喻有点缺陷,就是也许让人以为我是希望倒央保央的比例达到五五开,但平衡的意思不是平均,而是公平,不是五五开,而是该几开就几开。该是80分,就得是80分,你打70分,我就打90分。
我并不总是喜欢走上极端,我也并没有为大电视台主持公道的怪癖。只是,一旦事关金庸,我就如履薄冰了,并且,我痛恨不如履薄冰的人。倒央派的恣意谑笑,或吹胡瞪眼高声嚷骂,我认为不光侮辱到CCTV,实际上也侮辱到了他们声称他们正在保卫的小说《笑傲江湖》和金庸本身。
民间说红白喜事,白喜事就是指丧事,把善终的人的丧死当成一种喜事。倒央派倒央的劲头,正如父老们办白喜事的劲头。那些忙进忙出的孝子,来人就哭的孝媳,在我看来是利用死人,在精神上发了一笔不义之财。《笑傲江湖》在CCTV手里,顶多算是受伤,还谈不上被害死了,倒央派就如丧考妣,在我看来,这财发得就更不义了。
在这个杠杆上,我除了对另一端的人燃起仇恨,对死守在支点位置的人也很瞧不起。我知道,他们图的是百年之后,当真相终于大白,历史的仆人来清理遗骨时,他们因仍躺在支点上而被收入庙堂,而我,以及我的敌人,将作为左倾右倾,同被浪花淘去。我所做的事情,是要加快这一天的到来,而他们所做的事情,是要确保这一天属于他们。
象陈墨那样有分量的名家,把双脚叉在支点上,也算是量力而行;跟我一样毫无希望的广大宵小,也宝相庄严地赖在那儿赌永恒,愚顽的样子让人看着恼火。
陈墨以前曾经在电视上说过“乔峰是英雄,郭靖是大侠”,赢得了我的信任。在央视版笑傲江湖播出时,他也被媒体讨到了发言,他好象为央视版打了60分,比我的80分低,但我没有去找他理论的想法。他是著名的金庸研究者,他说他的,对我没影响。在网上,也有一些很专业很严肃的人,我对他们也没有什么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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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5
2001保央回忆录(6)死不认错 - [2001保央回忆录]
(6)死不认错
4月14日CCTV的《对话》节目找来金庸当嘉宾,我等着他讲一下有关央视版笑傲江湖,但这个节目中没有讲到这个话题。过了不久,才终于听到了金庸有关这部电视剧的发言。我在一个贴子里看到了,还以为是网友的杜撰,后来在更多地方看到了,才相信。金庸在一个场合发表了对这部电视剧的批评,我记得他主要是说,有的地方改得不好,比如令狐冲拜宁中则为干娘,任盈盈假扮桃花红等。关于任盈扮成妓女的情节,我是很有兴趣的,我想像,李亚鹏跟许晴这样演的时候,是多么好玩。但是我发了一个贴子,表示我唐解元永远唯金庸是焉,金庸的批评,我都服从。这是一次严肃的表态,但没有人来报以同样严肃的表情。没有人注意我的严肃表态。我牺牲了自己的意见,表示服从金庸对这部电视剧的批评,等于是我有一部分的投降,但是没有人接受我的投降,没有谁注意我。他们听到金庸批评这部电视剧,他们也没有象我想像的,为得到金庸的支持而立刻在他们的聚义厅爆发出一阵欢呼。所以我觉得,金庸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力,表面上,他们是为了金庸先生而反对央视版笑傲江湖,但他们其实不怎么在乎金庸。
而且我看了出来,假如金庸来帮我们保央,也没有什么用,他们也不会买账的。
很早就有人在说,金庸老糊涂了,那是因为笑傲江湖样片出来的时候,金庸说过样片很好;金庸把版权一元钱卖给央视时,也有人说那是沽名钓誉什么的。他们能够以平视的眼光看金庸,曾经使我感到意外,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不管自己文章写得多坏,看余秋雨也是平视的,他们谈到这些人时,都是平视的,或者居高临下的,但他们会对论坛里的“大虾”表现出很敬畏,好像这些大虾比金庸或者余秋雨的水平高。他们不在乎金庸,所以,金庸帮他们倒央,他们没什么太大反应,金庸来帮我们保央,他们也不会怕金庸,后来射雕英雄传拍出来时,金庸就发表了对这部电视剧有利的评价,他们毫不犹豫的把金庸一起骂了。
金庸批评笑傲江湖的话,没有影响我保央,我在他那几句有形的话以外的空间里工作,仍有无穷天地。我觉得,我跟倒央派的主要分歧,不是央视版的好坏。在我的耳朵里,“黄健忠拍得很好”与“黄健忠拍得不好”这两句话之间的区别,不如“黄健忠不如去拍风光片吧”与“黄健忠对风光的利用可惜不够好”这两句话的区别大。对一个东西,你希望它好,却发现它不好,与希望它不好,终于看到它不好,语气是不一样的。是爱之深,责之切,还是根本不爱,直接责之切,是可以看出来的。我看到过保央派说的一句话:“央视为什么不做到更好,让我们挑不出缺点来骂呢?”
他问的这个问题,是我听过的少有的混账问题,我觉得,他这种问法,是坏的公婆对儿媳才会有的那种问法。是没有良心,不讲道理的问法,在这种问题里,我只看到了责之切,没有看到爱之深。我可以从这些方面继续批判他们,继续保央。
有人跟我说,大家所以气愤,是因为央视不认错。在他们看来,央视的错,这部电视剧的坏,是这么明显,发现这一点让我恐惧,我正好觉得这部电视剧的好是这么明显,我们对央视的感激是这么理所当然。他们的脑袋在我看来太可怕了。网下的主流媒体,包括央视本身,说到《笑傲江湖》的效果时,都是:“褒贬不一”、“毁誉参半”。对我来说,这组成语是没什么参考价值的,主流媒体说话一直就是这么说话的。而对网友们来说,这个弥天大谎是极其不能容忍的,他们认为不是毁誉参半,他们认为这种用词把他们在网上取得的倒央的成绩,忽略不计了,实际应该是全毁,没有誉。所以,有的人就搬出“强奸民意”、“舆论qian制”等一组在我印象里台弯政客彼此攻讦时惯用的成语。
我的感觉是:他们在假装不世故,或者说,在对待央视的事情时,他们忽然不世故了,就象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媒体这么说话似的,愤怒得有点不自然,象一种略微策划过的行动。
一些人说黄健忠,张纪中等:死不认错。
这个词我觉得听起来非常可怕。
黄导反击说一部分观众素质太低。他的这种表现,离大家对他灰头土脸、狼狈解释的期望太远了。所以他们说他,死不认错。这象说什么似的。
有人还向我描述:黄健忠正一脸奸诈地计算自己的知名度,而张纪中在计算收视率。“大家越骂他越高兴啊,因为收视率上去了。”所以从央战的后期,到战后几个月里,都有人在坛子里,从要求黄健忠公开道歉,到为没有得到公开道歉而耿耿于怀,就象他是南京大屠杀遇难者家属。但黄导是个自信的艺术家,不承认自己是日本鬼子,虽然你们说他糟蹋、强奸了你们的谁。在倒央派的内部,见解是不尽一致的,有时还相抵触,但互相并不争论。有的认为岳不群演得还好,有的认为岳不群演得不好;有的认为根本不应重拍,有的认为重拍可以,但是你没拍好;有的认为远远不如港剧,有的认为比港剧好不算什么,要跟原著比,跟原著比它就是垃圾。但这些意见不同的人,就算打了照面,也不互相争论一句,心照不宣地只是对付我们。当你应付港剧的支持者时,背后就有人说你避重就轻,说大家其实是以原著为标准来批评这部电视剧的,你转过身去讲原著,后面的人又说你转移话题,反正就是,这些人共同扮演了一个善于吵架的妇女的角色,让你腹背受敌,抢白不过。这样我就看出,倒央派不是要保卫金庸,而是要继续这场倒央的狂欢,我所崇拜的金庸,在他们手里成了兴师的法宝。
这是倒央和文革的区别,倒央派们没有内斗。但我相信,这是因为《笑傲江湖》只有40集,如果是400集,100集以后他们就会各组小队,互相开火了。关于倒央象不象文革,我跟倒央派的“楚天长歌”讨论过。他认为,文革是群众盲从权威,而现在正好相反,群众质疑权威了。我认为,群众从未盲从谁,也从未质疑谁,群众就是群众,永远趋利避害,恃强凌弱,起哄闹事。
这部电视剧一共有40集,电视里放第39集和第40集的时候,我留在网吧里,没有回家去看。我在网吧上网而不回家看电视,这大约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开播的第一天,我修改了《宣言》发在客栈,跑回家的时候,看到李亚鹏已经躺在那个驴背上的竹筐里了。我没有看到第1集的片头,正如2002年世界杯时我没有看到中国队在世界杯上的第一次出场,都是为了在网上保央,保国足。我回家看到电视上的画面后,被李亚鹏的小胡子吓了一跳,以为胡子会一直存在,木法沙后来说,他也有这个误会,后来才知道是令狐冲的假胡子,不久就拿下来了。
向问天带令狐冲访梅庄那天的那两集,我在客栈里,按一个倒央的朋友说的,“上窜下跳”,跟论坛里那些一边看电视一边朝页面上发表对这部电视剧的攻击和讽刺等等的人作对,灌水对掐,目的是要扫他们的兴,但我的力量太小,回了他们的很多帖子,但还是杯水车薪。在那些灌水倒央的人当中,有一个人老说,那个印度阿三怎么怎么了,我慢慢知道,他说的印度阿三就是指电视里的向问天,那个时候我觉得他恶意不大,也有要笑的感觉。
我记得最后那天,我在网上没有和他们对着灌水,我抓紧在写一个贴子,《港台剧画虎之皮易,央视版画虎之骨难》,帖子发出来的时候,第40集已经结束了。与人为善的网友“王小枪”说,这是他见过的我写得最好的帖子。可能是因为我这篇帖子比较有“中肯”的样子。对于我的观点,倒央派有一个人说,这说明港台的照搬原著,也比央视的自作聪明好。他这么说是瞎说,但我那篇帖子也没写好,保央的倒央的水平都不高。
平常的星期天,<笑傲江湖>会停放一天,这天我就可以在论坛里尽情地写贴,而倒央派里也有人说,没有笑傲江湖,也觉得怪空虚的。这些时候,我就觉得,他们确实没有太大的恶意,他们没有什么罪恶感,他们把这场倒央当成一个好玩的节日,把这部电视剧、央视、黄健忠当成不怕疼的假人打着玩,但我认为他们是真人,我总是想告诉他们,有人被他们伤害了,别这么怡然无事,有人会如此地不舒服。
在开播之前,在那个我兜售我的快乐的时期,我没有想到,我还会不去看电视,我认为我每一集每一分钟都会看。但实际情况是,我为了在网上保央,却有一些没看。对我的这个表现,我也从文艺作品中找到了可以共鸣的人,在电影《爱国者》里,本杰明为了保护儿女,只能离开儿女,为了保卫家园,只有远赴战场。他离开家,不能说明他不爱家,他是因为爱家,所以要离开家去打仗来保护家。我不看电视,不能说明我不爱这部电视剧,我是因为爱它,所以没空看它,先要保护它。这不叫舍本逐末。开播之前,我哗众取宠地说过,我要在前三天之内,把主题歌学唱会,但开播第二天就没学了,因为已经我明白,三天期满后,不会有一个人来问我,歌学得怎么样了。我还对木法沙说过,我会把央视《笑傲江湖》的影碟买一套收藏,但保央结束后,我就没有这个想法了,我只想着还有一些保央的砖烂在了肚子里,没有写出来砸向倒央派。我去了几个租影碟的地方,想租第39集和第40集来看一下,恰好都租出去了,我以后也没有再租。看来,我还是和本杰明不一样,我经历了战争的创伤回到家也没有那个心力来爱这个家了。
播完后的第二天,金庸客栈又跟前一天不一样了,云收雨霁,鸟兽散尽,我提着昨夜还在磨着的刀,四顾茫然。倒央派去得快,正如他们来得快。我望着他们轻快的背影,冤屈地感到:他们不但不喜欢央视版,也是不讨厌它的。我跟他们的恩怨,不是喜欢与讨厌的冲突,而是一群人多势众的狂欢者,带给一个虔心向道的朝圣者的仇恨。这以后,在论坛里,我试着旧事重提,跟他们找茬,都没有人表示兴趣,就象开播前,2001年10月我刚上论坛时,我发表《各位街坊央视版笑傲江湖就要在CCTV-8上演了夜!》,跟他们套近乎,也没有人表示兴趣。
我那个贴子的标题上,有个感叹号,我后来觉得,感叹号是个可笑的东西,不管多激动,都避免使用感叹号。它简直就相当于一个人泛红的脸,或泛光的眼睛,要不就是唾沫星子,常常没有人在意他说什么,他自己在激动着。
播完后第二天的金庸客栈,我还记得,第一个冒出来的上房客人,是“孤峰长”,他于一片余烬中回到客栈,并没有立即操起他的小说旧业,而是兴犹未尽地,写出《鸡过马路之笑傲江湖》,引起少数那些跟我这个保央派一样徘徊不去的倒央派的欢呼。我正好迎上去跟他过招,用他文中侮辱这部电视剧的方式,来侮辱他本人,他微笑着跟我打招呼:你是保央的?
他们就是这样解构我的仇恨的。他们不把我当回事。
我再看到这部电视剧,或者看到李亚鹏、许晴的影像,或者有关这些的娱乐新闻时,会立刻勾起新仇旧恨,非常难受,我知道当年的倒央派现在就在我的周围,他们并不是特别坏的人,而是最普通的众人。所以我时时挑起事端,让他们露面显形,来解除他们无为无争而仍然在精神上施予了我的干扰。有一个词叫“无物之阵”,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指我这种感觉。而在他们当中,除了少数沉不住气的稚嫩角色,会觉得我的死灰复燃是危险的之外,大多数人都接收不到我的信息,不接茬。一旦理我,都是大度的微笑,还有当年倒央派的人,拍着业募绨颍也淮虿幌嗍叮黄鹱芬淠嵌吾酷伤暝隆?
后来张纪中又作为制片人,开始宣传《射雕英雄传》,和《天龙八部》,我不再能象2001年年末他们宣传《笑傲江湖》时那样,享受奔走呼号的乐趣了。但这时除了我,热心的人多了起来,有人把演员的剧照贴到BBS。
在这些帖剧照的贴子下,往往聚集大群的情绪饱满的嬉笑怒骂的人,唱来和去,亦庄亦谐。漂亮的古妆美女被烂西红柿淹没了,这幅景象留在我的脑海里。让我非常痛苦。如果我要演一部电影,导演让我做一个绝酷的表情,我的表演诀窍就可以是想这件事。如果在一个不合适的场合,我忽然想笑,为了克制住笑,我也可以想这件事。总之,一想到这件事,或者具体一点,想到这些剧照帖及其跟帖的场面,我就成了一个彻底的弱者。这时我的表达会趋于混乱,直至无趣哑然。
我的眼睛和耳朵,好像也被废掉了,《射雕英雄传》很快就要开播,我不知道,是戒网一个月在家养眼养耳好呢,还是光上网不看电视和他们对骂个痛快好。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要把别人变得他们一样不喜欢看这些电视剧的话,那么在我这里,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我已经不爱看张纪中的武侠电视剧了,看不了了。假如没有互联网,没有保央这回事,我就能看得了。
有段时间传说,一个叫陈龙的演员,会来演杨过,我在电视上见过陈龙,不喜欢他演杨过,这个时候我就摩拟了一下倒央派的心情,这个演员演的杨过,我不会喜欢,那么我会怎么反应,我会不会骂这部电视剧,骂这个角色呢。我认为我还是不会的。我跟他们确实是不同的。我不知道不同到什么程度,他们做的事超出了我以前的人生经验,我不理解他们,以致于有时候想,他们能做这样的事,就没有什么事是他们不能做的。
央视这部笑傲江湖,我也不是没有不喜欢的地方。有一些地方,对观众作了估计和迎合,但又不了解他们的习性,就显得很笨,有的地方,如果我是一个人看,我也可能笑,不过,因为倒央派透支了笑,我就没有笑的了,我要向他们追讨,跟他们算账。
对这部电视剧,我的态度是这样:如果我觉得不好了,我会告诉他们,如果我觉得好,我就告诉我的朋友。我不喜欢的地方是可数的,我喜欢的地方是不可数的。
而倒央派也对少数地方也不是不肯定的,不过,他们肯定的方式,使我仇恨他们。他们是这么说的:
“我们的演员们演起变太来,咋就那么象涅。”这是他们肯定林平之和岳不群的表演。
“大陆就是人多啊,随便就撑满了一个山洞”,这是他们肯定电视剧里群众演员多,把小说里写的场面拍出来了。大多数他们觉得演得不好的角色,我都觉得演得好,我一直没有明白仪琳在电视里说的“我要是变成一个酒葫芦就好了”这句话为什么被认为十分可笑,我觉得这句话编剧写得很好。还有一些角色他们认为过得去了,而我觉得不好,例如不戒、宁中则,蓝凤凰这是两个我喜欢的配角,我想的是傅彪和郑佩佩的样子,他们一副人样的对这些角色表示了肯定,我觉得也没有肯定在点子上,这些角色演得不算很好。
现在,李亚鹏事业很好了,许晴、周迅等人也过得很好,他们在报纸和电视上出现,我体味着我没着没落的追随,有一段时间,常常悲从中来。这正好和我在中国足球上的感觉一样。我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能享受到充分的快乐,但上网以后,见到了球迷对中国队的态度跟我是不一样的,我就觉得兴味索然,再不想看足球了。是不是可以说,我对电视上这些人的爱,一直是通过身边其他观众的共鸣才能存在的,这也许不太健康。还有一些支持该剧的朋友,不只是看电视,他们会结伴去剧组“探班”,虽然他们探班比我2001年构想的去笑傲江湖剧组打短工,境界要低一层,但他们在行动上已经超过我了。在李亚鹏的网站里就有这样一些自得其乐、与世无争的网友,平常写写他们探班的感想,给偶像李亚鹏投投选票什么的,不象我这么沉迷在那些论坛里保央。我觉得我应该加入他们,但在加入他们之前,我还是想先找回我原有的乐趣,也就是,在荧屏上,报纸上,跟偶像或某个剧组神交。享受别人所不喜欢的那些“恶炒”的新闻,与那个剧组,那个集体同在。
我的这种种趣味,并不是非常高级,随着时间推移,我就会对电视剧和明星不爱好了,用佛家的语言,这些最终是要堪破的,但是,倒央的人们已经给我砸破,使我失去了堪破的机会。所以我仇恨他们。
全文完。
附《批央倒黄势力流派细分》。
1。起哄闹事派。
又称矮子看戏派。
特征:发无内容或字节数较少的贴子,针对内地武侠剧及其剧组成员,进行大而化之的攻击,其形式包括喊口号,骂脏话等等,偶而也可能学人搞搞笑。
简析:此派人物精神世界比较简单,就是扎进人堆里,随人说短长,享受一下优势群体成员的廉价快感而已。走在街上,看到坏人围殴好人,他会假装看热闹,暗地伸拳过手瘾;看到好人围殴坏人,他会吐着唾沫,也加一拳过手瘾。周围人喊打倒A,他跟着喊;周围人喊B万岁,他跟着喊。这是大家特熟悉很常见的一种人,像空气中的灰尘和耳朵边的苍蝇一样,不可避免,灭不胜灭。唯其可憎之态现于面目之间人皆见之,危害不大。
忠告:无。
2。撒娇放赖派。
又称如丧考妣派。
特征:一有发现剧中改动原著情节或人物,即作如丧考妣、痛不欲生状。其中坚强一点的,也会条分缕析地指出,哪些地方是不合原著精神或皮相。其常用语词包括吐,呕,伤心,糟蹋,失望,爱之深痛之切等等。
简析:此派人物,一般确实看过金庸的原著小说,我们可以认为,他们正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过以上经历,而手持放大镜寻找剧中破绽,一有斩获即欣喜若狂公之于众,奔走相告自己已吐的消息。而为证明其对原著小说的无比忠诚,又将欣喜若狂换作悲痛难抑写在脸上。其极度沮丧之形状,可使不知情者望之生怜,而兴起央笑有罪、害人至深之感叹。
忠告:好吧我们承认你对金庸小说已熟到了滚瓜之境,小说你已经懂得欣赏了,下面可以练习欣赏电视剧。
3。慷慨悲歌派。
又称强权敏感派。
特征:有一定造砖能力,多针对央视在宣传方面的前无古人,以及评价该剧时的自我陶醉。其措词往往铿锵有力,极富激情,常用语词比如媒体霸权,谦虚谨慎等。
简析:此派人物多为热血青年,有着独立思考的自信和对抗强权的渴望。“舍我其谁”的豪气在心里凝成一个梦,蓄养了二十年的青春热血等待着沸腾。也许在他们看来,五四运动作为一首壮美诗歌的意义,超过了作为一页惨痛历史的意义,怀着对先驱的崇仰,他们急于释放,无瑕去考虑为什么释放,所以当他们揪住央视这个大个子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以故意伤害罪对其提起控诉。并相当自觉的进入了自己臆造的对抗强权的氛围中,扮演着激进分子的角色。
当一个人正在享受着痛打小偷的快感时,你去告诉他这人不是小偷,他对你发多大火,实难逆料。所以此派人物有一定危险性。
忠告:严于律已宽以待人。要革命的话,去找大主儿吧。
4。头头是道派。
又称批人不倦派。
特征:此派人物,是倒派的脊梁,发贴往往言之有物,条理分明,擅于从拍摄手法,意识形态等各种角度论述内地武侠剧的失败之处,具有一定的专业嘴脸和文字能力。一般掌握有以下几个领域的知识或者见解:---影视创作;金庸小说;国企运作;体制改革及其他。
简析:面对着不尽完美的电视剧,及其被天下人共诛的大好局面,他们前所未有地发现,自己竟然拥有如此优势,那一知半解的知识储备,竟能这样有用。此时不用更待可时的古训,使他们决定大显身手。当他们发现该剧的缺陷,如果不说出来,难以对他们那聪明的头脑有所交待。此派人物最可怕之处在于,他们能将毁人誉已的私心,隐在“批评”的冠冕之下,使人投鼠忌器,刺探不得。
忠告:衙役在棒打犯人时,偷偷享受一下殴打虐待的快感本无可厚非。不过,希望不要把全人类的缺点,当作张纪中或谁特有的缺点,不要所有单位的过错当作cctv这一个单位的过错。
以上虽然分出四派,但是其内部成分复杂,包罗众生,几乎有多少种人,就有多少种批央者。而大多数的研究对象,依其长相特性,又可归入两种以上的流派,分派之举实属勉强。







